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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Tu 还是 您 Vous:这是个问题

http://www.yuanFr.com 编辑:yuanFr 发布时间:2009-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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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休的老学长朱镕基出书,中新社专门发了电讯稿:“清华师生热议《朱镕基答记者问》”,报道中说:媒体尊称朱镕基总理为“您”,而在书出版前朱镕基和工作人员审稿时都改成了“你”,体现了“平民总理”讲平等的一贯风范。

    中国前总理“你”的风范让我想起了法国已故总统密特朗的一段与“您”有关的轶事。说起来话长。法语和汉语一样,也讲究“您”(Vous)与“你”(Tu)的区别,而且谈话间互相是用“你”还是用“您”是一门大学问, 其中的奥妙和复杂程度,我曾在法语环境中生活学习十多年,还只能说是略有所悟。照我的体会,一般来说,在法国凡是见到陌生人,您都应该以“您”称呼对方。“Vous”固然是尊称,同时也表明两人的关系仍保持一定距离。

    法语里还可以把“您”和“你”动词化,一个叫Tutoyer(音 “居脱阿耶”),另一个叫Vouvoyer(音“悟瓦阿耶”),中文里没有直接对应的词。其实意思很简单,“居脱阿耶”是说以Tu(即 “你 ”)称呼,而“悟瓦阿耶”是指以Vous(即 “您 ”)称呼。由于翻译起来麻烦,中国留学生之间聊起来可能是这样的:“我都跟我导师干了两年多了,他还是整天‘‘悟’我”(即仍以“您”相称)。另一位留学生可能会说:“嗨,别提我导师了。我见他第二天,他就开始‘居’我”(即以“你”相称)。我在法国攻读博士的那些年里,与研究所里三位教授先生打交道比较多。三位教授当时都不到50岁,都算是学术指导老师,平时关系都很融洽。与第一位教授我们二十几年来一直以“Vous”(您)相称。与第二位教授,我已经记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就开始以“Tu”(你)相称,多年后见面依然如故。另一位教授,一开始自然以您互称。如果某星期因工作见面较多,我们便过渡到以你相称。一旦他出差几个星期回来,我们又开始“您”、“你”过渡,如此循环往复不已。这里面究竟是什么道理呢? 即使在一个法国人的家庭内部,“您”与“你”的使用也缺乏逻辑。小孩子可以没大没小地以“你”称呼父母,可是夫妇之间却有可能一辈子以“您”互称(如法国前总理巴拉迪尔夫妇、哲学家萨特夫妇)。特别令人奇怪的是,法国人对无所不能的上帝以“你”相称,但是却一定要以“您”尊称那些在家里干活的佣人、餐馆的伙计以及所有社会地位低下的人,要不然会遭人白眼,被认为是粗鲁和没教养。

    说了这么半天,在法国两个以“您”互称的人,到底能不能和什么时候转换为以“你”互称呢?以您互称的两人逐渐熟悉起来,是否就会自然而然的以“你”相称呢?答案是:没这么简单。英国“经济学人”杂志曾以“尴尬的你”为题,探讨法国人的“您”与“你”问题:

    “法语中到底如何决定从尊称的Vous转换到随便一些的Tu是一个令人困惑的问题。对方属与什么社会阶层?多大岁数?他(她)现在做什么工作?你们是否曾在一所学校读书?如果是,你们之间是否互相尊敬(或互相轻视)?你们那时-现在-的关系是否亲近?你自己是属于激进新潮的一族还是有保守倾向?如果你希望避免在Vous和Tu的问题上迈出可怕的错误的一步的话,所有这些问题必须在一闪念中得到回答。”......“无论如何,从Vous转换成Tu总是桩有风险的事。你可以亲热地称呼一个人的名字甚至吻他或她的脸颊,可是你不会知道多少年以后才会以Tu来称呼对方。也许这个时刻永远不会到来。通常-但并不是总是-一个男人应该首先对女性使用Tu。但如果两人年纪相差较大,则通常由那年长者采取主动。在适当情况下,你当然也可以试探一下:咱们用‘你’相称如何?不过,你可要小心。对方可能效仿密特朗冷淡地回答你说‘您随便吧!’”

    《经济学人》这段文字中的最后一句话是个典故。当初密特朗经过几十多年的奋斗,终于在1981年当选法国总统。他的一位老友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象从前一样继续以“你”来称呼新总统,于是试探地对总统说:“On peut se tutoyer?”(“咱们可以以你相称吗?”)据说密特朗的回答是:“Comme vous voulez.”(“那就随您的便了”)。注意:法语里只要一方用“您”,另一方也必须使用“您”,以示平等。不论地位和年龄的差别如何,在法国你只要以“您”称呼了对方,对方则必然以“您”来称呼你。这一点与汉语习惯有所不同,中文里的“您”似乎有某种必然的不平等性。如果甲以“您”称呼乙的话,甲要么在地位上低于乙,比如乙是老板甲是员工,或者甲的年龄大大低于乙。在这种情况下,乙会欣然接受“您”的尊称,而且一般不会以“您”称呼甲。

    正是因为汉语“您”字所包含的这种尊卑差别和等级观念,朱镕基才特意把记者提问中的“您”改成了“你”。看来,“您”还是“你”,在法国和中国真是个问题。还是英语简单,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分“您”与“你”,无论是晋见奥巴马总统总统还是碰见纽约街头流浪汉,你都可以用You称呼他们。为什么英文中居然不分“您”与“你”呢?原来,在16世纪之前,英语中也有You、Thou,前者是对人之尊称,后者一般用于朋友之间,也就是说You是“您”、Thou是“你”的意思。后来,Thou(即“你”)逐渐被弃用(现仅见于一些方言或文学作品里),而保留了You(您)。这样看来,那种认为美国人大大咧咧,见谁都称“你”的想法实在是冤枉人家了,因为实际上英语中只有“您”而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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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翟华 BBC《MUZZY》初学法语字幕视频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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