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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逍遥游记

http://www.yuanFr.com 编辑:yuanFr 发布时间:2008-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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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七月份的法国,正是农作物收获的季节。

我们驾车由巴黎去东北面的香槟区(Champagne-Ardenne),上了高速公路后不久,道路两旁就出现了一片起伏而广袤无垠的原野,象一幅巨大的油画画布。扑入眼帘的主要是两大互相间杂或仳连的色块:大块令人眩目震撼的金黄,大块令人赏心悦目的碧绿。金黄色的是巳成熟的小麦,碧绿的是一行行的葡萄园,一排排的参天大树,绵延不绝。令这两大块和谐的颜色,背衬着天空一望无际的湛蓝,在阳光的照耀下,黄绿蓝这三种颜色,沿途长时间强烈地刺激着你的视觉神经。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理解了印象派画家梵高对其名作“丰收”、“丰收的麦田”那种近似于平涂而又色彩浓烈的画面处理,那并非只凭个人喜好而随心所欲大块地涂抹颜色,他确是捕捉到了身临其境的人们对眼前特有景色的心灵感应。

途中,车子还不断地穿越了一个又一个令人顿发古之幽思的小镇。一座座洋溢着十九世纪风情的﹔在我们眼中犹如童话世界般才有的﹔被各种姹紫嫣红的鲜花蔟拥着﹔如积木般的房屋在眼前出现。镇内小街纵横,曲径通幽,漫步其间,疑是时光倒流。由于罕见人迹,四处更没有喧嚣,只有几声婉啭的鸟鸣和间中传来教堂的钟声打破了静谧,令你恍觉脚下的这条街面用石块铺砌得错落有致的弯曲小路的尽头,就是通向时光隧道的入口,令人不禁有些望而却步,怕误入了“云深不知处”。

联想到在大陆苏杭等名胜地的那些古宅园林中,那种万头攒动、摩肩接踵、大呼小叫的情景,想拍个单人照也难如登天。令怀古人士本欲抒发的“此时此际,今夕何夕”之感荡然无存,两下对比之余,不免唏嘘一番。

抵达我们租来的度假屋时,巳近黄昏。这是一个离开所在地的镇中心数公里之遥的小庄院,院内有两座相隔数十米远的房子,其中一幢楼房是租给我们的。围绕着房子,有一大片草地和几棵少见的巨柳。庄院门口的路对面,又是一大片黄灿灿的麦田,散发着麦子成熟时特有的清香,随轻风阵阵拂来。闻到这熟悉的味道,对于我们这些曾垄耕陌种的人,一种巳久违多时,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只是今天的我们﹔一行人要下榻的是一座造形古朴、美观,外墙爬满葡萄藤叶的两层小楼房,不复是当年的泥墙草房了。

之二

女房东带着我们巡视过所有的房间、设施以及核对了家具、饰物的清单后,就回到她自己那座房子去了,这里正式由我们接管了。忙完了晚饭巳近8点钟,望着那仍然斜挂在天上的太阳,外边一片灿烂,似乎时间巳被凝固在了下午。直到晚上10点钟左右,太阳才意犹无尽地下了山。暮色随即四合,天空暗了下来。这是个月黑风高夜,只有寥落的几颗星星在闪烁。由于路灯都没有亮起,所以周围还是一团漆黑。我走到庄院门口,独自伫立在这黑幕之中,望着前方其实是可闻不可见的麦田,耳边一片啾唧虫鸣,心中似有忐忑。当年下乡后第一次收麦子的情景犹如发生在昨天。那时我还未满十五岁。由于麦田离村庄远,当天割下的麦子要第二天才能挑回去,晚上要留人看守以防附近村民偷盗。队长说知青在这里无亲无戚,不会徇私卖放,就指定了我留下。

也是类似这样的一个夜晚,当天黑下来,远近的景物都渐渐融化在夜幕中时,孤独地坐在旷野中的麦剁子旁边,什么也看不见的我,忽然感到了由内心泛起的莫名恐惧。我强压下想大喊并狂奔回村的冲动,一直坐等到东边现出第一抹晨曦,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没想到,当年那留下的惊悖感觉竟如此刻骨铭心,虽巳时过境迁,身处异国他乡,仍一触即发﹖

法国的夏天早晚和白天的温差很大,中午骄阳似火、大汗淋沥,早晚却是凉气逼人。所以房子里头多不安装冷气,但暖气却是必备的。虽然仍是酷暑,但夜里只要打开窗户就要盖被子,倒令人睡得很舒服。

天刚亮,忍不住爬将起来,跑到麦田边上就近再重温一下务农旧梦。令人惊奇的是,这里的小麦长得密密匝匝,几乎没有缝隙,与我们大陆的高产水稻田不遑多让。而且小麦早巳熟透,我摘了一粒放进嘴里居然连咬都咬不动了。要是在大陆小麦熟成这样还不收割的话,风一吹麦粒都会洒落到田里,变成颗粒无收了。可见这里的小麦品种和种植技术比大陆要先进得多。那为什么中国不设法引进类似好品种到大陆呢﹖这个问题不知该谁来回答。

之三

吃完早饭后,大家就开始计划这几天到附近的城镇游览的行程。按路近的、名气大的先去的原则,我们第一天去了车程约需一个小时闻名暇迩的法国酩悦香槟(Moet & Chandon)酒厂。酒厂可供参观的部份坐落在艾培市(Epernay)—世界香槟首府,众多香槟大厂聚集的香槟大道”(Avenue du Champagne)上,这里供游客所看的并不涉及生产过程,主要是装瓶后的贮藏过程。在酒厂的一座外观十分古老,而内里装修入时的建筑物的大厅里购买了参观券后,再被安排到由英语向导带领的小组里,同时提醒我们贮酒的地窖里十分寒冷,希望游客带上外套。这点我们始料不及,但票钱也付掉了,只好拼命向前了。

在一间装有视听设备的房间里看完介绍从葡萄园到生产香槟酒过程的一段短片后,我们就跟着向导走下石级进入地下酒窖。还没走完台阶,巳有一股寒意袭来,我们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暗暗叫苦不迭。再看那阴间似的地窖约有三米多高,过道三、四米宽,都是石壁,且纵横交错,四通八达,象迷宫一样。每隔不远便有一个象城墙拱门似的地方,里面堆满了瓶嘴朝里的香槟酒。向导说我们头上这条路底下尽是总共有近百公里长的香槟酒窖,令人叹为观止。不由得忽发奇想,抗战时要有这样的地道,打起鬼子来多方便﹖喝足了就伸头出去放它一枪…

听完了向导“泄露”了制作香槟过程中“两次发酵”和“转动瓶子”的“天机”后,我们终于登上石级返回“阳间”,在进入的第一个房间里品尝了分配给每人一杯的香槟酒后又经过了卖酒的商场,此处价格相对便宜,于是大解吝囊,满载而归。想起大陆历史更悠久的酒厂比比皆是,何以不能仿效这里融生产、销售、宣传和旅游为一体的作法﹖是不屑为之,还是因酒厂内里另有乾坤,不可令外人知﹖就无从得悉了。

归途中,看见路旁的麦田里正有农民开着拖拉机在收割。一边收割一边脱粒,吐出来的麦杆巳被压成了一捆捆呈方型的草垛子了。沿途还看见有车辆装着刚脱下来的麦粒径直驶向附近的面粉厂麦仓。我一下想到这种麦种的优点了,以前大陆的麦子必须要在麦粒成熟但未干透前收割,所以脱粒前后都要放在麦场上连晒好些天(晚上还要收进屋),直到晒干了水分才能脱粒及贮入仓库或送去粮站。但这里的麦子可以长在田里晒干,不会因此掉粒。所以一收下来就可以直接送入仓库。仅此一项既省了场地,又省了多少劳力,加上高度的机械化,难怪近千亩地上只见一至二人在忙乎,浑没了当年我们那种千军万马、热火朝天的大呼隆劳动场面,所以一点儿也不激动人心了。不过那种所谓的“激动”,也就是咱们这些刚下乡的知青自作多情罢了。农民心里头倒是在发愁,就这么点粮食够那么多人分的吗﹖这是后来我们才知道贫下中农们其实并不欢迎我们去插队的原因。

但是无论如何,欧州农村这种“农忙”季节竟比大陆农村的“农闲”季节还要显得“悠闲”的情景,却是十分令人难忘及感触的。

之四

第二天一早,我们慕名去香槟区的商业首府:汉斯( Reims )。在这所城市里,共有四栋建筑物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纳入世界珍贵史迹之列。其中就有因为昔日加冕过 24 位法国国王而显得特别显赫的兰斯大教堂。

车子进城后跟着路牌指引转上一条宽阔、笔直的用石块铺设的马路时,远远地巳看见在路的尽头有一个大广场,那座气势恢宏、雄伟庄严﹔正面有三个尖顶的兰斯大教堂横亘如屏、巍巍峙立在眼前。我们在离它约500公尺以外的路旁找到了车位,泊完车再从自动售票机里买了四小时的泊车券放在挡风玻璃后,大家就开始向教堂走去。我抓紧时间先给这教堂拍了一个全景,因为它太高大,就往前就没法完整地装进镜头了。

兰斯大教堂不仅享有加冕大教堂的殊荣,就是在建筑史上也赫赫有名。它始建于1211年,历时83年才基本完成。两座高82米的巨塔则竣工于1428年。但整个教堂是严格按照最初的设计建造的,风格一致、结构和谐,成为哥特式成熟期建筑的典型。椐说,法国哥特式教堂内部和外部的共同特点就是所有的建筑局部的细节的上端都是尖的,整个教堂处处充满着一种向上的趋势。因而表面看它与巴黎圣母院有相似之处,但更为玲珑剔透、秀洒飘逸。椐介绍仅大小雕像就有2300多个,给我的感觉是眼花缭乱,看也看不过来。而西立面左侧大门上的雕像《微笑天使》则是中世纪不可多得的精品,所以特地细看了一阵。厅堂内部长达138米,高38米,高旷深邃、庄重典雅,不愧是一座非同凡响的加冕大教堂。那些手绘的彩色玻璃更是弥足珍贵,每一块都是一幅古代名画,也许是位于香槟产区吧,彩绘玻璃上描绘的是香槟的制造过程,凸显了香槟区特色,欣赏这些珍品令人回味无穷。但更为我惊叹的是在数百年前的那时代,既无计算机又无重型建筑设备,人们是如何去规划、计算、设计这样大型的建筑﹖而且还要把它建造起来。莫非真有神助﹖

教堂内有不少的游人,但显得非常安静。一部份人沿着教堂的两边在逐个厅堂参观,还有不少人就坐在教堂的椅子上默默地沉思、祈祷。从教堂的深处轻轻传来管风琴演奏的的圣乐,犹如天籁之声,涤荡着你的心灵,令你觉得平和恬静,就算不信教的人在这种意境中对着天主像都不由得肃然起敬。我虽然没有宗教信仰,但总觉得走进教堂和走进佛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在教堂你能体会到那种神圣和庄重气氛,教徒们默默发自内心的虔诚。而在中国佛寺里,诵经喧哗、香烟缭绕、拥挤的信徒们,夸张的叩拜祈求动作,让人觉得一切像是在做戏。缺乏教堂里予人的那种感染力。我无意贬低中国的佛教,这也是东西方宗教文化的差异、信徒们本身素质差异吧,予不同的人自然会有不同的感受。

之五

晚上应邀去同行法国朋友的亲戚家吃饭,那是一个离我们住地不远,车程约20分钟的农民家里。汽车离开公路转向一条向上斜的小路,几分钟就进入了村庄。说是村庄,但一户户人家都隔得挺远,象当年我们那样,端着饭碗串门儿的情景那是不可能出现了。恐怕没等走到别人家门口,手上那碗饭都下肚消化了。

晚饭前主人先领着我们参观他的猪圈、仓库、还有远眺那估计达上千亩的麦田。这要在中国,分明是个大地主!但在这里,他只是个普通农民而已。我问他这么大一片麦田要多少人管理﹖他说无论播种还是收割都好,兄弟两三人就可以了。至于各种所需的农业机械并不需要全部置齐,附近几户邻居各购置一种,到时就互相租用即可。真是个节省成本的好办法!

晚饭就设在家门口的花园草坪上,无非又是象木棍子似的硬面包、烟肉、烤鹅之类,倒是自制果酱的芳香引来了不少蜜蜂,它们旁若无人地在我们身边盘旋并降落在果酱瓶口吸吮,由于摆放食品的桌子不太大,我十分担心去取果酱或食物时会被螫,但看到主人一付淡定的神色,自己便也不好意思大惊小怪。好在是自助餐的形式,我匆匆取了些食物便远远走开去以免和蜜蜂间“擦枪走火”。由于没敢去添加,结果肚子没能完全吃饱,归途时心中很有些愤愤,极疑这“与蜂共餐”是主人唯恐客人吃得太多的一种“高招”。也不知是否自己小人之心﹖

不过主人倒是没有趁机去请“村干部”来招待一番,犹记得当年我们中间有知青的父亲来探访,晚上把大小队干部请来陪酒,百密一疏忘了个民兵营长。于是大伙儿正在推杯换盏间,那一脸“苦大仇深”的营长痛哭着冲进来掀翻了桌子,便宜了桌下那几只原本等着扔骨头下来的猪、狗…

之六

周末的早晨,鎮中心的一個露天停車場上搭起了舞臺,圍繞著它安上了一頂頂大太陽傘,傘下是一個個的攤位。一家家人拿著自製的產品或是從外面購回來的商品擺在攤位上出售。從各類食品、日用品、工藝品、衣服真是五花八門,什么都有,其中居然還包括有不少印著中文字和圖案的T恤。我經別人推荐,挑選了幾塊用手工制作﹔充滿法國特色、椐說是以蜂蜜作為主要原料的香皂,准備帶回去送送朋友。台上則有不同的表演者伴隨著音樂在表演十分輕快的歌舞。好象整個鎮上的人都聚集在這里了,當然還有不少象我們這樣的遊客,由于好多小吃都是現做現賣,新鮮可口,令人大快朵頤。這真是我來到這里后覺得最熱鬧和吃得最飽的一天。隔日,一切都還原,還是那個幾乎空蕩蕩的停車場,街上的人也大都消失了。好象什么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讓人有些悵然若失、如夢似幻的感覺。

總的來說,歐州的城市尤其是農村小鎮,給人一種分外悠閑,世外桃源的印象。而且地理環境优越,幾乎都是依山傍水。總有一條緩緩的河流從市鎮中間穿過,与河岸平行的就是兩條錚亮的鐵軌,間中有火車駛過,短暫地划破了宁靜。白天少見行人,晚上也不見有什么夜總會或迪士高在經營。鎮上唯一的超級市場中午還關門休息(不知是否去睡午覺﹖),充滿鄉土气息的小餐館里永遠是兩三桌客,也弄不明白是怎么維持經營成本的﹖不免有些替他們擔心起來,但看到人家一付悠游自得的樣子,倒覺得自己是有些杞人憂天了。

一向聽說由于歐州的社會福利保障比較好,所以民眾沒有什么后顧之憂。不象中國目前充斥著那種一切向錢看、搏命致富,沒積蓄就毫無安全感的心態。因此,歐洲人比較會享受生活,不會讓自己成為事業的奴隸。現在一看,所言非虛。尤其是農村的對比,看到大多數法國農民的生活你會有种向往的沖動,但是看到大多數中國農民的生活,你只會感到怜憫和慶幸。可見得不論社會主義制度還是資本主義制度,首先是誰能帶給他們更多的權利、福利和自由。因此,重要的是實質,并不是你自己去標榜那個制度如何先進。但令人困惑的是,所謂比資本主義制度更先進的社會主義制度在世界止至今未有成功的先例。目前中國十三億人民正在堅持為全人類充當這種摸石頭過河實驗的試驗品,衷心希望為此所付出的代价是值得的。

之七

离开巴黎那天,在机场上遇到了一个小插曲。

去过法国的人都知道,巴黎的国际机场比较陈旧了,办理登机证的大厅也不够宽敞,但很狭长。人稍多就显得拥挤。所以能留给别人由身后穿过的空间并不太多。因为反恐吧,还不时有一组组荷枪实弹的士兵来回巡视。

正当我排在等候办理登机手续的队伍后面时,留意到一组士兵停在身后正询问几个靠在墙边的黑人。我不谙法语,只看到那些黑人嘴里叽里古噜,又不断摇头,然后便纷纷离去。但是士兵们并没有离开,领头的一位军官焦急地用对讲机说些什么。虽然我看到排在我附近的人都没有什么不安的反应,但心里还是有些好奇。朝士兵们的身隙间望进去,看到墙边有一个黑色的背囊。我猜想是有人丢了这个背囊,看到我困惑的样子,有位站在旁边显然懂法语的华人告诉我,这支巡逻队说他们巳来回走过几次,留意到这个背囊旁边巳换过几拨人,但都没有拿走,所以起了疑心。刚刚走过去问最后站在旁边的几个黑人,他们也否认是物主。因此他们决定要处理,正在向上级报告怀疑是爆炸品,要求派专人来检查。

我听了心中一凛,但环顾周围的人却都旁若无事,十分坦然。我极疑心他们都是不懂法语的,否则倒真是个个见过世面的,竟如此沉着镇定,视近在咫尺的“爆炸品”若无物﹖。正忐忑间,涌进更多的军警,其中几位去了登机柜台要求停止办理手续,其它的人开始封锁现场。一位警官拿着扩音器分别用英、法两种语言喊话,告诉我们有怀疑爆炸品要处理,嘱所有人立即疏散出去。人群这才开始缓缓向外移动,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推着行李车,掉头出去并不太方便。但大家都不慌乱,而是井然有序,特别是拥到了出口的玻璃门那里,旅客们还是象平时那样互相礼让着,你出一架、我出一架。年纪大的或带着孩子的都被尽可能的优先。不长时间就都到了外面,警察又指挥着我们走到他们认为的安全距离才停下来。这时才发现马路上的交通也都封锁了,但是停了很多辆军警的军辆在候命,大家就挤在一堆聊天等候结果,我则在担忧今天的飞机不知要延误多久。

好在只约莫有大半个小时,警察宣布解除封锁,旅客可以进去了。于是大家又不慌不忙地回到机场里去。经过这一番纷扰,我总算办好了登机手续。到了候机厅的登机门旁边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不由得回想起刚才发生过的事情﹔而且觉得庆幸:首先士兵能在人群熙攘、偌大的机场里发现到一件好象无主的行李,这就颇不容易,万一真是炸弹该多危险。其次当宣布怀疑有爆炸品后,若是在场的人们即刻慌乱起来,争先恐后地冲出去,再加上行李车,那肯定在那几扇玻璃门口造成混乱。恐怕不等有爆炸就要挤出人命了。联想到十年前克拉玛依市礼堂的那场大火,由于现场负责人要让领导先走,而那群身为党员的领导们真的只顾自己先逃了出去后,竟丢下了那几百个来为他们作汇报演出的小学生不管,结果288个孩子烧死在里面的惨案,心中不禁凄然不已。国民素质的好坏往往在紧急关头就能比较出来,这伙共产党员还不如这里一群普通的旅客呢!

巴黎,在离去前的几个小时让我看的这最后一幕,就象啜了一口年份极好的法国红酒,令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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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法国旅游网 BBC《MUZZY》初学法语字幕视频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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