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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初中国的留法勤工俭学运动

http://www.yuanFr.com 编辑:yuanFr 发布时间:2005-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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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世纪初发生在中国的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对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对中国共产党的创建以及中国人民反帝反封建斗争的,对西方先进科学技术的引进都产生过重大的影响。现就保定与留法勤工俭学运动有关的史实做一简述,借以说明保定乃是中国留法勤工俭学运动的发轫及其在这一运动中所起的作用。

    一、布里村豆腐训练班

    保定市高阳县布里村(原属蠡县)的豆腐训练班是留法勤工俭学运动运动的启始点。
1902年,清末大学士李鸿藻之子李石曾(名煜嬴,同盟会员)在法国蒙达尼农业专科学校和巴黎巴斯德学院攻读生物化学期间,萌生了在巴黎创办中国豆腐工厂、把中国豆制品引入法国的想法。回国后他到家乡高阳县布里村与好友段宗林(号子均,同盟会员,北大庶务科长)制定出招股集资、开办豆腐训练班和在巴黎创办豆腐工厂的计划。具体做法是先在本地招募工人,训练其制作豆制品的技术,待巴黎的工厂建成后赴法入厂做工。在勤工的同时,兼对工人施以教育。
    1908年至1913年,共招收四批工人计68名,均为男性。 到巴黎后,一部分人进入豆腐工厂,另一部分进入地浃泊、菲斯沟司、瓦尔斯等地的工厂做工。

    二、巴黎中国豆腐公司

    李石曾在巴黎创办中国豆腐公司的宗旨是:“弟之组织豆腐公司,亦以维持机关为宗旨。”“一是实验大豆的功能,一是实验勤工俭学可否。”该公司坐落在巴黎西北郊的拉卡莱纳·戈隆勃。主体厂房为两层,内有电机设备和化学室,另有办公配楼和杂用平房,厂外有工人宿舍。公司有四十多名华工,还雇佣了七十多名法国女工,常有自费留法的中国学生到公司打工。公司还曾安排过许多困于无工无学的留法勤工俭学生。除了生产中国传统的豆制品,公司还生产法国人习惯食用的豆可可、豆咖啡、点心以及各种罐头食品。

    三、勤工俭学的提出

    豆腐公司先后从高阳招工四十余名。为了提高他们的文化和工艺水平,李石曾在豆腐公司内办了一所“以工兼学”的夜校,让工人白天上班,晚间上课。主要学习国文、法文、数理化和修身等课程。李石曾、蔡元培等人曾亲自编写教材和授课。在豆腐公司实行“以工兼学”的工人,成为中国最早的勤工俭学的人。
    工人李广安、张秀波、齐云卿等人经过几年的补习,于1913年联合创办了一座“地浃泊人造丝厂”,并在厂内办起了类似的夜校。李石曾、蔡元培等曾到该厂参观并发表演讲,鼓励工人“工学并进”。一时间,“以工兼学”在华工中蔚然成风。于是有人提出“勤以工作,俭以求学,以进劳动者之智识”的主张。在李石曾、蔡元培的支持下,1915年6月发起成立了“勤工俭学会”这一组织。
随着欧战的进行,十数万华工赴法参加战勤服务。为了使华工到法之前做好对华工施以教育的准备,李石曾、蔡元培、吴玉章等人与法方多次磋商,于1916年3月29日在巴黎自由教育会会所召开华法教育会发起会, 同时宣布成立华工学校。华工学校1916年4月3日开学,首批招生二十四人,多系豆腐公司的工人。他们学习不到半年,便投入到接待华工的翻译工作。
    上述活动拉开了留法勤工俭学运动的序幕。

    四、布里村留法勤工俭学会初级预备学校和留法工艺学校

    袁世凯死后,被迫流亡法国的李石曾、蔡元培等人先后回国,他们在国内继续倡导旅欧教育。1917年4月,中断四年的北京留法俭学会恢复活动。1917年5月,华法教育会和留法勤工俭学会在北京成立。会所几经搬迁,最后迁至南湾子石鞑子庙(即欧美同学会会所),并在这里挂牌。从此石鞑子庙成为推动留法勤工俭学运动的总机关。
    1917年夏,布里村留法勤工俭学会初级预备学校应运而生。其后一些省市纷纷效仿北京的做法,相继成立华法教育会,全国各省建立留法预备学校二十余所,留法勤工俭学运动蓬勃兴起。
    布里村创办的留法预备学校以本村段宗桂家一个三合院为校舍,由段宗桐担任校长,聘请巴黎中国豆腐公司回家探亲的齐连登、张秀波、曹福同为法文教员,另安排了多名文化课教员。办学计划和试办简章拟定后,李石曾即向教育部呈文备案,教育部很快做了同意的批复。

    附李石曾原呈: 
    具呈人李煜赢等,为设立勤工俭学会预备学校,请予立案事。窃维我国今日实业教育实为当务之急,而所重者又不仅在厚资大业之经营,其小工小农之职业教育与普通社会尤有密切之关系。近来赴海外之侨工日多一日,若能先与以相当之教育始渡重洋,俟其返国所益于国民生计智识者必多。职此诸故,前与同志在法国组织勤工俭学会,近将于中国各省组织该会预备学校,以为以工求学之预备。其详细情况另见说明书。附呈鉴核,敬乞准予立案,实为公便,特此敬呈。

教育部批文:北京政府教育部准李煜赢等呈请设立勤工俭学会预备学校备案批示。
                                              第七百六十四号 六年八月十日

    呈及章程均悉。查勤工俭学会设立宗旨,趋重职业教育,用意甚属可佳。至该会所拟各处组织预备学校办法并所拟初级预备学校试办简章亦无不合。应准备案。此批。

    留法勤工俭学会初级预备学校就这样建立起来了,这是全国建立最早的、唯一专门培养留法勤工俭学生的学校。
    当时的报考情况可谓“教者易得其人,学者亦极踊跃”。 
    该校还特别规定,报考人国文和算学成绩合格后还要考体力。体力考场设在一个打麦场,两端各立一木杆,考生担着两筐约一百斤重的黄土,能绕杆行走一周者方为合格。由李石曾、段宗林等人亲自监考。第一期录取六七十人,多为高阳县及附近县的学生。由于此期人多、教室少,学生上下午分班上课。1918年春毕业,毕业生获中法文对照的毕业证书。
    为适应赴法后勤工的需要,李石曾、段宗林、段宗桐等1918年秋置地建成一所新校舍,请书法家张卓甫题写新校名留法工艺学校。新校舍除教室、办公室、宿舍、食堂和小花园外,还设立了实习工厂,蔡元培特为该校题写“业精于勤”之横匾。
    新校的资金主要来自捐赠、卖彩票和请梅兰芳等著名艺人义演。其中段宗林捐出12亩地,供建新校打井建窑、脱坯烧砖用;段宗林族兄段宗扬拆了一座旧楼,捐献砖瓦木料盖校舍。高阳县由此传出“布里有个段宗扬,拆了南阁盖学堂”的佳话。这些仁人志士的创业与奉献精神实让后人敬仰!
    1918年秋,新校建成后面向全国招收第二期学生,约六十人。本期学生分南北方两个班。北方班多为河北籍,南方班均为湖南籍,故又称湖南班,蔡和森即在此班学习。1919年春,因师资和赴法经费等原因,南方班的学生集体转入保定育德中学附设的留法高等工艺预备班学习。1919年秋招收的第三期学生仍分南北两个班,1920年夏毕业。后因法国经济凋敝,布里村留法工艺学校停止招生。
    留法勤工俭学生、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副主任傅钟曾感慨:“勤工俭学,旨在济世。回首当年,喜怀旧址,布里巴黎,千载情炽,今日挥毫,用以励志!”可见布里学校在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中的地位与影响。

    五、保定育德中学附设的留法高等工艺预备班

    1917年夏,李石曾、蔡元培到保定育德中学参观并发表演说,提出在该校设立留法预备班。时任校长王国光与李石曾是同乡和挚友,留法勤工俭学的宗旨与育德中学的“教育实用主义”正相吻合,遂决定筹建“留法高等工艺预备班”(简称留法班),校办工厂兼作留法班的实习工厂。实习工厂设有锻、锉、钳、木、机械加工等工种,这样学生赴法后无论求学还是做工均比较容易。
    从1918年第二期开始,留法班的法文教员由巴黎中国豆腐公司的李广安担任,机械教后聘请保定育德中学毕业生刘仙洲(名振华,保定市完县人,曾任北洋大学校长、清华大学副校长等职)担任。刘仙洲在母校任教期间月薪仅50元,且连续任教数年未曾离职,对母校贡献极大。据王国光回忆:“我这种请教员的方法似乎不尽人情,他这样的牺牲也是人所罕见。”
    法国驻中国公使赫尔利参观了育德中学留法班后十分赞赏,特划拨了一笔经费以表支持。吴玉章因慕育德之名,把在四川求学的儿子吴震寰送至育德留法班学习。
    留法班于1917年8月面向全国招生。第一期招收31人,生源多为育德中学应届毕业生。 1918年9月招收第二期,计86人。本期湖南学生居多,有李维汉、李富春等人。1919年秋招收第三期,计63人,刘少奇即在这一期。1920年秋招收第四期,计33人。1921年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受挫,育德中学留法班停办,故第四期学生未能赴法。 

    六、直隶公立农业专门学校附设留法预备班

    1920年9月,直隶公立农业专门学校(今河北农业大学)也办过一期留法预备班,招生30余名。主要讲授养蚕、缫丝技术,学习法语和农业知识。《河北农业大学校志》载:“1920年6月,甲种农科第四班35名毕业,并呈准试办留法勤工俭学班。9月招收留法班一班。”生源一部分系本校应届生,一部分为社会生,1921年毕业,大部分学生考取官费,进入里昂中法大学。

    七、巴黎华侨协社

    巴黎华侨协社是旅法华人的公共机关,其性质“略如中国之会馆及西国之协社,各种机关皆汇设其中”。该社房地由豆腐公司工人捐资购买,由社主持人李石曾、齐云卿出名签署房契,契约存放于公证人处。
    华侨协社位于巴黎西北郊拉卡莱纳·戈隆勃,为法国别墅式建筑。协社东南西三面是红砖围墙,北面是铁艺围栏。主体建筑居于院子中央偏北,为地下一层、地上三层的尖顶楼房。勤工俭学生初到法国时,多集于此候工候学。门前的两棵梧桐目睹了留法勤工俭学运动的始末,目睹了那一代人远涉重洋觅工谋生、求学奋争的历程。
    欧战爆发后,法国急需劳力,遂与北洋政府达成“以工代兵”的招工协议。此后从事战争勤务,陆续赴法的华工达十四五万之众。于是众人呼吁成立一个为华人服务的机构,几经磋商,李石曾与齐云卿牵头集资捐款,买下了这所房产。1919年8月31日,华侨协社成立。随后勤工俭学会、华工工会、中法协进会、国外工商图进会、巴黎通信社、华工杂志社、法文补习班、华法教育会都设入楼内办公,秩序井然,深受中法人士赞许。
    按照华侨协社的章程,留法勤工俭学生俱为华侨协社社员,该社主要为勤工俭学生服务,在社内住宿的旅法华工人数很少。其在倡行勤工俭学、具体接待、安排勤工俭学生等方面所起作用是显著的,亦是其它团体无法相比的。
    协社每周还邀请中法名士举办演讲,内容丰富,听者踊跃,日益成为旅法华人的家。法国政府顾问于格儒的美国夫人捐赠的军用活动帐篷架在协社后院。帐篷内桌椅、火炉、杯盘、刀叉等用具一应俱全,用以安顿候工候学的勤工俭学生。
    欧战后经济危机席卷了整个欧洲,大批勤工俭学生进厂、入校已不可能。至1920年底,失工、失学的学生越来越多,挤满了协社的院落,协社成为勤工俭学生的避难所。起初,李石曾的豆腐公司每日向学生提供饭食,组织他们复习法文,后来连面包和白开水也供不起了。为此中法政府曾成立监护委员会,负责发放维持费,以维持勤工俭学生的生活。后因勤工俭学生领导和参加了向中国驻法使馆请愿的“二·八运动”和反对中法秘密借款的斗争,中法当局停发了维持费。
    在严酷的社会现实面前,以在高阳县布里村留法班和保定育德中学留法班毕业的蔡和森、李维汉、李富春为代表的“蒙达尼派”和以赵世炎、李立三、王若飞为代表的“勤工派”联合起来,发起进驻里昂中法大学的斗争。1921年9月6日,华侨协社在巴黎召开有各地代表参加的会议,商议成立各地勤工俭学生联合委员会,进驻里昂中法大学,以解决勤工俭学生的生存与求学问题。

    八、里昂协和饭店

    在里昂中法大学的左前方有座二层小楼,名曰协和饭店,是巴黎中国豆腐公司的华工、高阳县布里村段秉鲁、段秉武兄弟开设的。店主曾把二楼的一间工人宿舍腾出,长期廉价租给勤工俭学女生张若名(保定清苑县人,在法获博士学位)、郭隆真(邯郸大名府人)居住。进驻里昂中法大学的斗争掀起后,协和饭店成了各地勤工俭学生联合委员会和125名进驻里昂中法大学先发队的联络站,有力地支持了勤工俭学生争取生存权、求学权的斗争。文/王会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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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缘缘法语 BBC《MUZZY》初学法语字幕视频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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